学科建设研究动态(总第68期)2019第6期


学科建设研究动态 

北京联合大学图书馆(师范学院分部)主办

总第68期     2019年第6期

前  言

学科优势是高校的核心竞争力之一,走特色兴校之路,能充分发挥高校在长期办学中积累的比较优势。北京联合大学图书馆师范学院分部特编辑此简刊,旨在为师范学院学科(专业)建设工作提供相关信息。诚挚欢迎给我们的编辑工作提要求、建言献策,谢谢大家。

 

从“教育视频图像分析”走向“教育视频图像学”

一、教育视频图像学的“学科特性”

作为一门“学科”的“教育视频图像学”,与之前作为一种研究领域、研究问题的教育视频图像分析相比,最根本的不同,在于前者需要具备“学科特性”,拥有成为“学科”必有的内在结构。这意味着,要从教育视频图像分析的“技术”“观点”“学说”等,走向“学科”。“教育视频图像学”的建立,至少需要具备三个条件:

第一,要有“学科的基本特点”。这体现为两个方面:一是公共性,即人类认识和知识的公共性。无论教育视频图像分析领域已经有多少不同的视角、主张和方法,一旦进入到学科层面,教育视频图像学就变成所有相关研究者共同的学术家园。二是独特性,即只有“教育视频图像学”才可能具备的学科特性。

第二,要有“学科的思想内容”。具体明晰教育视频图像学的特定研究对象、研究问题、研究方法论,以及历代研究者长期积累的有关教育视频图像的知识、观点、主张等已有成果,这是学科成型的必要研究储备和基础。

第三,要有“学科的实体”。要有相应的课程、教学内容、教学与研究机构、教师席位、学位、学科代码等。

在当下,尚处于“领域层次”的教育视频图像分析,在通往“学科”的道路上,需要分阶段达到三个条件。

总体上看,教育视频图像学是“经验”、“实验”与“思辨”的交叉融合。

首先,作为“经验”的教育视频图像学,涵盖了经验的多重含义。经验可以解释为直接观察、亲身参与,而根据参与程度的不同又可以具体划分。因此,经验的构成有三个递进性的层次:从“外部观察”到“亲身参与”,再到“经受与承担”。越往后越需要心灵通过情感和理性的参与,如同陈嘉映所言,没有心灵的东西,无论经过了多少变化,经过了多少事,都不是经验。

其次,作为“实验”的教育视频图像学。“实验事实”和“经验事实”不同,是借助于仪器进行系统观察,依赖科学实验获得的新事实,这是一种不通过实验就无法在非实验情境下获得的事实。它可以弥补“经验事实”的局限,带来只有通过实验才能发现和创造的事实,这由此揭示了作为“实验”的教育视频图像学的独特价值:依托信息技术时代带来的丰富多样的视频图像仪器,通过视频图像实验去甄别、发现视频图像经验所无法发现的真实和真理,借助实验而来的实验事实,完成对经验事实的筛选、改造和重建,进而成为教育视频图像学知识和理论生成与发展的源泉。

再次,作为“思辨”的教育视频图像学。通过反省和挖掘常识所含的道理,借以对现象提供解释,是为思辨。教育视频图像学的思辨性或思辨底蕴,表现为:它需要对各种教育视频图像的获取、内涵和道理,进行系统且有深度的反省、挖掘和解释。它包含了视频图像层面上的对于教育世界的理解方式。

教育视频图像学的创立将经验、实验与思辨联结起来,主要原因是三者各有自己的限度,有各自的“所见”和“所不见”。思辨之外,为何需要经验的介入?这是因为思辨而来的教育视频图像理论,无法单独面对真实、具体和丰富的教育场景,这种剥离了经验的教育视频图像学,往往成为纸上与黑板上的教育视频图像学,无法应对经验事实。经验之外,为何还需要实验?因为仅有经验,依然不足以对思辨的疑惑提供裁决,已有的经验回答不了思辨提出的问题,如“什么样的视频图像最有助于人的成长发展”,“不同类型的视频图像如何影响教学成效”等,此时就需要通过实验来解决。同时,对实验事实的反思、归纳和提炼,又需要理性的穿透力,需要思辨将其条理化、清晰化和系统化。

二、教育视频图像学的“研究对象”与“基本问题”

认定教育视频图像学的研究对象,需要对其中的“教育”的内涵做进一步的界定。它至少包含两个层面的含义:一是“教育场域”中的视频图像。包括课堂场域、班级场域、学校文化场域、场馆教育(如博物馆、科技馆、图书馆)等。二是具有“教育价值”或“教育性”,以及“教育学性”的视频图像。

教育视频图像分析的问题貌似细碎、纷繁,却有一以贯之的核心问题:什么样的教育视频图像最有助于人的生命成长?这既是教育视频图像学的基本问题,也是教育视频图像学的逻辑起点。这一研究主题和逻辑起点的确立,具有丰富的意蕴。分析教育视频图像,就是分析人本身,就是探寻人的生命成长与发展之道,这是与一般的电影、电视、游戏视频等娱乐视频的根本差异。教育视频图像分析,追索的是其中的“教育之道”。以此为起点与依据,教育视频图像学致力于探究:其一,“生命问题”。形成对于人性、人的形象,尤其是“理想之人”的独特见解和主张。其二,“知识问题”。其三,“方法问题”。探寻什么样的方法适合于解决教育视频图像的问题。其四,“实践问题”。教育视频图像学表达何种“实践”,如何表达“实践”,以及教育视频图像学的理论与实践的互动过程等。其五,“文化问题”。教育视频图像研究如何形成“中国经验”、“中国知识”和“中国理论”。其六,“学校教育问题”。这与真实、日常、具体而微的学校教育生活有关,涵盖课堂教学活动、班级活动、学校仪式等。如上问题域或问题框架,是一个开放性的结构,会随着不同文化背景、学科背景和价值取向的研究主体的差异,以及时代发展而不断调整改变。

三、教育视频图像学的“方法论”

教育视频图像分析方法在不断丰富拓展之中,代表性的方法有:交往分析法、文件分析法、民族志方法、系统理论方法、现象学的方法等。

作为教育对象和教育研究对象的“人”,一旦置于“视频图像”的视角和背景,就拥有了“视频图像人”的内涵:与传统的“文字人”相比,其优势在于,“视频图像人”善于用视频图像表达更深层次、更丰富的情感与思想,但也有明显的劣势,由于他们是看着视频图像长大的一代,因而有着明显的“视频图像依赖症”——他们习惯于视频化、图像化的呈现方式,对深刻性的思想兴趣淡漠,对文字阅读的兴趣减弱,对文字和文字之美的敏感减弱。这样的“视频图像人”总是以追求实用为目标,追求通俗易懂、易记忆的图像,他们的消费需求是快餐式的视频图像消费,以视频图像的乐趣取代了文字和思维的乐趣。显然,对这些“视频图像人”而言,是“视频图像”而不是“文字”重组或建构了他们的生存方式,包括思维方式、行为方式,乃至世界观和人生观。

在明确了学科特性、研究对象、基本问题和方法论之后,教育视频图像学的世界有了生成与发展的学科基础。然而,从研究问题、领域走向“学科”的教育视频图像学,依然面临诸多重大挑战。其一,如何处理“学科关系”。核心是处理与技术学、哲学、心理学、社会学、语言学、人类学等相关学科的关系,创造性地实现彼此关联、相互融通和渗透。其二,如何处理理论与实践的关系。既需要完善自身的理论,同时,汲取相关学科的最新理论成果,也需要将理论发展扎根于教育实践之中,实现理论与实践的双向滋养、双向建构和双向转化。其三,如何处理“中外关系”。现有的教育视频图像分析理论与方法,代表性的研究者及著述大多是西方的,作为中国研究者,如何在创建“教育视频图像学”的过程中形成中国经验、中国主张和中国思想。这些问题的解决,都是异常艰难的,需要更多同仁参与、介入其中,“教育视频图像学”的学科大厦才可能逐步建成。

(参见:李政涛. 从“教育视频图像分析”走向“教育视频图像学”[J].首都师范大学学报(社会科学版).2019,(1):148-155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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